最终,司徒穆目光在林砚胖了一圈的身躯上停留片刻:「你最近是每顿应当是虎肉吃到撑不下才停止。」
林砚一怔:「前辈慧眼。」
「不是慧眼,是看你这样子就知道了。」司徒穆指了指他的脸,「吃的太多,还来不及炼化,气血堆积在皮肉里出不去,才会胖成这样,你是不是觉得淬骨一关,骨壮则身肥,身子胖些是正常的?」
林砚被说中了心思,点头道:「晚辈确实这般想过。」
司徒穆摇头:「若是靠猛吃肉就能行,天下武者各个进山打猎就是了,还要丹药做什么,虎肉所化的气血现在都堆在你的皮肉里,已经不能再被吸收,最终你的结局便是气血紊乱,伤了武道根基,」
「晚辈出身贫寒,能够修炼到三次磨皮,已经是得天之幸,没有银钱购买丹药,只能自己进山捕猎,怕这虎肉放得久臭掉,这才拼命地吃,不知道会酿成大祸,还请前辈教我如何化解。」
林砚很是诚恳求教,对方不愿意在剑道上指点自己,这是要在其他方面上指点自己。
司徒穆看了他一眼,笑道:「你倒是不客气。」
「前辈指教,晚辈不敢错过。」
司徒穆沉吟片刻:「既然丫头开口了,老头我也不能白吃你的肉,传你一门呼吸诀,此功法能够让你身体炼化未被吸收的气血,不至于堆积在体内最后成为身体杂质,就当还你这顿饭的情。」
林砚大喜,当即抱拳:「多谢前辈!」
司徒穆摆摆手:「这门功法可不是那么容易入门的,能不能学会全看你自己造化。」
说完,他从怀中掏出一张不知道什么动物的皮卷丢向了林砚。
「肉也吃了,人情也还了,丫头,我们该走了。」
司徒穆还真是没打算指点林砚修炼,站起身后几步踏出,人就已经在十几丈之外,看的林砚是目瞪口呆。
这等举重若轻的手段,得是什么层次的武者才能够做到?
「晚辈恭送前辈,前辈赠功之恩,定当铭记在心。」
殷若曦跟着自家师公离去,等走远后,回头看到林砚还站在那里目送,激将了一句:「师公,你不会是因为看走了眼,有些下不了台,才不指点人家的吧?」
「丫头,想激师公?」
司徒穆哪看不出自家徒孙的小心思,微微一笑:「师公的剑道没有剑心的武者学不了。」
「连师公都教不了,那是不是代表林砚天赋很高。」殷若曦窃笑道。
司徒穆看到自己徒孙对那林砚态度前后判若两人,不但帮说话,还故意言语激自己,知晓丫头怕是因为一开始说的那些冒失的话,对林砚心生愧疚。
「丫头,那小子虽然言语坦诚,可你别真觉得他就是老实人。」
「师公,你意思是说林砚是骗我的?」殷若曦纯净眼睛瞪大,精致小脸鼓了起来。
「他倒是没骗你,说的都是真话,但也是故意放大了困难。」
司徒穆摇摇头,解释道:「在这些小县城中,四次磨皮就已经是顶尖的大人物,此子出身普通,肯定是吃了苦没错,但这个年纪就已经三次磨皮,可以说是苦尽甘来了。」
殷丫头单纯,被这小子说的心有愧疚,但自己心里却是跟明镜一样清楚。
以这小子的目前的实力和天赋,在县城日子还是过的很舒服的。
殷若曦俏脸浮现若有所思之色,思忖了几息:「师公,如果他不在武道之上继续前行,日子可以过得很好,可要想在武道之路走得更远,是不是还和原来一样?」
「这……」
司徒穆没想到徒孙会说出这么一句,略一沉吟:「你说的没错,若他要在武道之路上继续前行,依然是困难重重。」
主要还是练武太晚了!
山东道这些宗派势力,看重的是年龄和境界。
更可惜的是,这小子虽然练出了剑意,却没有剑心,没有剑心,就无法练出剑道意志,虽然不知道如何在这么短时间练出剑意的,但随着境界提升,在剑道上的这点灵性,也就算不得什么。
「你师公也不是小气之人,传他的这门功法,是目前最适合他的,到真罡境之前够他受用了,这门功法的作用传出去,山东道这些宗派都得坐不住。」
对于山东道的这些宗派来说,他们不缺低阶武者所需的资源,更多的是受限于武者身体所能够吸收炼化的药力有上限,若是掌握此诀,足以让自家的天才弟子数量提升一大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