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灵运终于忍不住了,开口道:“北荒只是八荒州一角而已,自古偏僻荒芜,其民多蛮,信奉巫魔,什么时候轮到你们征服神州万万方了?自古以来,都是神州一统八荒,没听说过八荒能入主神州的!”
“你们若是能征服神州,为什么还居住在那苦寒之地,是不喜欢神州的富饶温暖吗?”
师门遆平静道:“当然是因为不想……”
“如你这般贪恋于温暖,贪婪而懦弱的南人永远无法想象。”
“北荒的人族,并非是被你们驱赶而来。”
“我师门氏乃是天夏时,为帝牧龙的氏族,为了驱逐人族的大患,我们驱赶着真龙,分开北海,杀上北荒州,延续着亿万年的宿敌战争。”
“无数大巫和武士北征,在北荒州留下了我们屠戮妖族的种种痕迹。”
“天柱山上,那大蛇之骨无头无尾,传说它一头扎入了北冥海中,尾巴还留在地下万万丈,还在九幽之中!”
“荒古高原,更是一只巨象的背脊,我伏象国就在那高原之上开国,也有百万里疆土!”
“它的六根獠牙,乃是高耸万丈的神锋,是我们的圣地。”
“封豨国建立在一只巨大野猪的尸体上,它的身躯化为了沃土,其土壤之肥沃,供养了北荒大部人族。”
“而北海边上,还有一座九首之山,乃是我们的先祖猎杀了一只九头魔神留下的尸骨,如今那里日夜回响着魔神犹如婴儿的啼哭,至今仍在夺人魂魄。”
“黑风之谷里,终日吹拂着不息的黑风,便是你们中土最强大的战争法器,那无上魔庭大秦的巨舟,亦被毁灭在了其中,那是我们先祖射杀的神鸟,最后的吐息。它的翅膀如今仍在谷中,每年吹拂着寒风南下,化为了让你们闻风丧胆的寒潮,草原上的白灾便是它的幽灵!”
姜无患之听了一半便喊道:“修蛇、凿齿、封豨、九婴、大风……这是太古妖族的六位大圣啊!”
“杀死他们的哪是你们天夏的巫。”
“那是太古之时,人妖大战的时候,娲皇降旨命神将大羿所杀!没想到它们的尸体还留在北荒。你们也是一群糊涂蛋,只怕是把天夏篡逆的后羿,当成大羿了吧!”
师门遆脸色冷了下来:“他们本就是一个人!”
“天商的逆贼污染了太阳,同时也策反了龙族,断绝了我们的归途。使得我们的祖先被迫留在了北荒!夏的子民留在了最寒冷的地方,同时再无后援的我们面临着妖族的反扑,大片大片的城邦陨灭,无数勇士死亡,最终,巫向着最恐怖的鬼神祈祷,大地裂开直通九幽的裂隙,大蛇垂落尾巴的地方,血海喷涌而出。”
“慈爱的魔祖保护了我们最后的族人,更让我们饮下那血海之水,拥有了夺取妖族血脉的力量!”
“我们向先祖和魔祖发誓,会永远守护这里。”
“于是亿万年来,我们的族人皆在与妖族进行那永恒的战争。”
“是我们,延续着种族那亿万年的惨烈战争,保护了背后懦弱的你们!”
谢灵运冷冷道:“你声称天商是叛逆,但据我所知,天商之时,北荒州被册封为天商四伯国之一,北伯国的封地,你们臣服了。”